他的身上桃花盛开

贺澜【偏执暴躁狠辣麦丽素控二愣子攻】X魏九歌【温润如玉绝世美人痴情影帝受】虐身虐心+HE渣攻贱受,恨不能穿书干死渣攻的那种受有特殊体质:一喝酒身体就会出现淡粉色五瓣桃花十年前的一场意外,贺澜的白月光韩若水落海身亡。贺澜苏醒后得知这个消息,痛不欲生。在他的记忆中,魏九歌和韩若水是因为自己争风吃醋,发生争执,韩若水这才失足落海。(注:他记忆是错的!!)贺澜恨透了魏九歌,于是,把他绑在身边折磨了十年。剥夺了他的名字和梦想,视他如狗,想尽一切办法羞辱他;为了救白莲花的弟弟,强行从魏九歌身上抽取骨髓;最后甚至亲手把他送上了别人(请眼熟“别人”)的床!那时贺澜猛然记起,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使他的大脑受到了创伤。他的记忆出了错,他全部混淆了!回忆起真相的贺澜,崩溃痛哭。追妻难,难于上青天!情敌是贺澜的好兄弟!…

《他的身上桃花盛开》作者:温小流

文案:

贺澜【偏执暴躁狠辣麦丽素控二愣子攻】X魏九歌【温润如玉绝世美人痴情影帝受】

虐身虐心+HE渣攻贱受,恨不能穿书干死渣攻的那种

受有特殊体质:一喝酒身体就会出现淡粉色五瓣桃花

十年前的一场意外,贺澜的白月光韩若水落海身亡。贺澜苏醒后得知这个消息,痛不欲生。

在他的记忆中,魏九歌和韩若水是因为自己争风吃醋,发生争执,韩若水这才失足落海。(注:他记忆是错的!!)

贺澜恨透了魏九歌,于是,把他绑在身边折磨了十年。

剥夺了他的名字和梦想,视他如狗,想尽一切办法羞辱他;为了救白莲花的弟弟,强行从魏九歌身上抽取骨髓;最后甚至亲手把他送上了别人(请眼熟“别人”)的床!

那时贺澜猛然记起,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使他的大脑受到了创伤。他的记忆出了错,他全部混淆了!回忆起真相的贺澜,崩溃痛哭。追妻难,难于上青天!情敌是贺澜的好兄弟!

分类:虐文爽文HE现代都市娱乐圈

第1章韩若水的忌日

每年的6月24号是韩若水的忌日,也是魏九歌忏悔的日子。 这天,他还在睡梦中的时候,就被一阵粗暴的推搡,从床上推到了冰凉的地板上。 贺澜穿着一件高档的黑色蚕丝睡衣,满脸阴翳地走到魏九歌的面前,然后弯下腰突然一把扯住了魏九歌的头发,强迫他直视着自己的双眼,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,冷道:“一条狗还有脸躺在我怀里睡觉?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?” 男人说罢,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浓浓的血丝,他扫了一眼魏九歌胸前或深或浅的痕迹,却丝毫没有因为昨夜的温情而有一丝心软。 魏九歌直视着他的那双被愤怒和怨恨充斥的眼睛,心脏闷闷地有些疼。良久,他的嘴角才勾出一丝淡淡的弧度:“我没忘。” 昨天夜里,他趁着贺澜睡着,悄悄起床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出行的衣物。魏九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动听,哪怕再落魄的情况下,他的神情依旧透着一股清冷高贵,可贺澜却厌恶极了他这副虚伪的模样。 两人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墓地的时候,韩若水的墓碑前面已经站满了韩家的人,韩家人一见到贺澜从那辆黑色的幻影中走下来,立刻彬彬有礼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。待他们看到贺澜身旁紧跟着的魏九歌时,看向他的眼神恨不能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。 这些刀子眼,魏九歌早就习惯了。他浑不在意地跟在贺澜身旁,那副样子跟他平时走红毯几乎无异。 贺澜朝韩家人微微颔首,然后捧着七枝纯洁无瑕的白百合缓缓走过去,他神色悲戚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笑得阳光的大男孩,左边胸口的位置再次传来一阵抽痛。 韩若水走了十年,他这个位置空了十年,也疼了十年。 白百合是韩若水生前最喜欢的花,他记得韩若水曾经说过想要一个花园,到时候花园里一定要种满百合花,他喜欢闻它的花香,更喜欢它高贵的气质。 只是,当贺澜终于给他建好开满百合花的花园之后,韩若水却无缘再见了。贺澜后悔没有在他出意外之前就建好,他错过了自己的初恋,连同内心深埋已久的表白都永远地被他尘封起来。 “若水,我来看你了。”贺澜的声音有些嘶哑,眼眶通红地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笑脸,然后他弯下身子,轻轻地将白百合放在了他的碑前面,喃喃道,“你最喜欢的百合花花园,我已经替你照料好久了……” 魏九歌站在他旁边,默默看着贺澜对韩若水的一往情深,心中酸楚苦涩。果然,爱一个人的时候,目光就会一直放在他的身上。 三个人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发小,却唯独贺澜知道韩若水喜欢百合花,他并不知晓。当然,贺澜同样不知道他也喜欢百合花。 就在这时,韩家人群中一阵骚动,魏九歌回头一看,只见韩若水的母亲赵舒雅突然冷着脸大步上前,二话不说,朝着魏九歌那张俊美的脸便狠狠地扇了上去,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印在了他的脸上。宁静的墓园中,声音显得异常清晰。 魏九歌被猝不及防地扇了一巴掌,身体下意识地往一侧踉跄几步。 “魏九歌!!你这个杀人凶手!我要你偿命!!”赵舒雅面目狰狞地怒视着他,话音未落,只见她身后立刻冲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不由分说地朝着他的后方的膝盖关节踹了一脚,随即整个人便跪在了韩若水的墓碑前面。 “哼!你这个卖屁股的戏子!要不是你,我哥哥也不会死!”韩小念张牙舞爪地走过去,恶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顶吐了一口唾液。 魏九歌本来昨晚就被贺澜折腾得浑身酸痛,这会儿身体突然受到冲击,眼前不禁有些恍惚。他刚想动动身子。谁知,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硬生生地从后面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动弹不得。 “磕头!你给我哥哥磕头赔罪!!”韩小念上前一边亲昵地揽着贺澜的胳膊,一边朝着那几个壮汉挥手指挥道,“他就是条狗!让他磕头!!最好磕得头破血流,死在我哥哥面前!” 魏九歌抬眸看了一眼贺澜,果然这个男人依旧冷若冰霜,他期待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一丝从前对他的温柔,转眼间期待了十年。 可是贺澜冷硬和不屑的神情,再次重重地打了他的脸。 壮汉们见魏九歌依旧倔强地挺着上半身,下巴扬得高高的,顿时有些气急。这时,一个光头大汉突然扯住他后脑勺的头发,恶狠狠地说,“让我来!”说罢,他朝着魏九歌的后腰踹了一脚,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高昂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。 “对对!”韩小念在一旁满意地大喊,“继续!让他磕一千八百个!!” “砰-砰-砰”韩若水的墓碑前,传来一声又一声额头撞击石碑的声音,渐渐地声音好像带上了几丝粘腻,随后一阵血腥味在四周蔓延开来。 魏九歌迷迷糊糊之中,余光扫了一眼贺澜,这次两人的目光竟然对上了。只是贺澜看向他的表情,仿佛在看垃圾一般,压根没有他心中期许的哪怕一丁点温柔。 贺澜看着脚边被众人按着磕头的魏九歌,眉心不觉间蹙了起来,为什么都被这样对待了,他的脸上依旧这般清冷,他的嘴角为什么依旧隐隐带着笑意? 贺澜被魏九歌的这副模样搅得有点乱了心神。 后来,不知道魏九歌有没有真的被按着磕够一千八百个头,只是壮汉们最后在韩小念的指挥下,对他拳打脚踢,浑身几乎没有一块正常色了。 渐渐地,天色暗了。 韩家人跟贺澜道别之后,壮汉们这才收手,也跟着离去了。 贺澜点了根烟,抬手轻轻抚上了冰凉墓碑上的那张照片,眼睛微微眯起,看不穿到底在想些什么。 “澜哥哥!我今晚能去你那儿玩吗?”韩小念笑吟吟地抱着他的胳膊,“上次我生日-你都没去……” 贺澜闻言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:“不行。马上就要高考了,好好准备,别整天疯疯癫癫的就知道玩儿。” “切,”韩小念不满地撇撇嘴,然后走到已经昏迷的魏九歌面前,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,“澜哥哥,真是难为你了,整天跟这个垃圾朝夕相处。哪天等你累了,可以送到我那呀,我有的是办法帮你收拾他!” 说罢,他抬起脚在魏九歌的脸上踩了踩,魏九歌迷迷糊糊之中不禁蹙起了眉头。 贺澜脸色蓦地冷了下来,他一把甩开韩小念的胳膊,冷道:“回家。” 韩小念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,朝他挥挥手,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笑脸:“好吧,澜哥哥,再见!” 贺澜看着他脸上这个灿烂天真的笑容,像极了十年前的韩若水。只是韩若水一向心善又温柔,韩小念终究抵不过韩若水。 良久,贺澜走到魏九歌身边,居高临下地冷着脸踢了踢他的腿,沉声道:“走了。” 魏九歌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他刚要开口说什么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贺澜下意识地弯下腰,一把将他扶在怀里,斜睨了他一眼: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 魏九歌极力克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,半晌,干涩的嘴唇终于微微轻启,“……能。”说罢,再次剧烈咳嗽起来,口中隐隐咳出的淡红色血渍,差点弄到贺澜的脸上。 贺澜一脸嫌弃地松开手,魏九歌再次重重地躺在了冰凉的地上,他大口地呼吸着,只是双腿太疼,肚子也好疼,哪儿哪儿都好疼,他想站起来,可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。 良久,只听贺澜阴翳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:“魏九歌,这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 “……呵呵,”魏九歌闻言突然大笑起来,他的嘴角有些扭曲地上扬着,明明像个废物一样,这副表情却依旧像根沾有剧毒的刺,狠狠地戳着贺澜那颗冷硬的心。 贺澜身体中莫名升腾起一股怒火,他冷哼一声,径自转身离去了。 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远,直到一点都听不到了。魏九歌的眼角处才缓缓淌出两行湿热的液体。 他年少时,爱上了一个名叫贺澜的人。 只是这份感情还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时,就被一场意外彻底画上了句号。从此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再也不敢妄想跟那个人表白,只能默默地将这份卑微的感情深埋在心底。 已经十年了,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贺澜身边,总有一天会融化他心中无穷无尽的怨恨和悲伤,可是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。 那个男人的心,可能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冷硬。 贺澜驱车走了没多远,黑漆漆的夜幕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击着车窗玻璃,外面雨势越下越大。 贺澜两条犀利的剑眉不觉间拧了起来,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,习惯性地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麦丽素塞进了嘴里,香甜的巧克力味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,他的心情好像也跟着明朗了些。 心道,可别真死了,他必须用一辈子去赎罪! 这么一想,贺澜的眼底再次覆上一片森冷,他的车子最后还是调了头。当他回到墓地的时候,远远就看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匐着的人影。 魏九歌就像个死人了一样,一动不动地躺在大雨中,仰面迎着头顶的雨水,大雨冲掉了他眼角苦涩的泪水。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鬼使神差地跟自己打了个赌:如果贺澜还能回来,他就再坚持坚持;如果贺澜一去不返,他那卑微的爱也该画上休止符了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魏九歌的身体凉的彻骨,浑身酸痛又无力。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,那个心如坚石的贺澜,那个恨他入骨的贺澜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? 可就在这时,他的头顶上方,突然出现一顶黑色的雨伞,紧接着贺澜那张冷峻的脸庞便映入了他的眼帘。 魏九歌突然就笑了,他笑得很开心,开心得眼角好像又湿了。 后来,魏九歌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
第2章我叫魏灵毓

贺澜粗暴地把魏九歌塞进车里,随意地给他盖了一条羊毛毯子。等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贺澜的别墅里,头顶上方挂着吊瓶,浑身虚弱无力,嗓子干涩难耐。 “魏少爷,您终于醒了!”张青激动地给他端过来一碗粥,随即暗暗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。 魏九歌朝她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意,“……青姨,我没事。”说着便要坐起来,可刚一活动身子,浑身的骨骼就像要散架一样,顿时疼得他皱起了眉头。 张青见状,赶紧放下手中的粥,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。 “唉,贺少爷也真是的……”张青面色复杂地嘟囔了一句,然后把粥端给魏九歌,贴心地喂了他几口。 魏九歌没吃几口就有点反胃,他无奈地摆摆手:“谢谢青姨。” “再吃点吧?”张青满脸忧色地看着他,“昨晚也没吃饭吧。” “我没事,有点没胃口。”魏九歌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然后迟疑片刻,“……贺澜呢?” “唉!别提他了。”张青不悦地撇撇嘴,不满道,“昨晚刚把你送回家,医生还没到,他就出去跟别人鬼混了。” 这倒是意料之内,的确是贺澜一贯的作风。每年从韩若水墓地出来之后,他的心情总是很差,而且在那一天晚上,他是绝对不会碰自己的。 魏九歌闻言淡淡地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。 只见张青一脸不解地看着他,“魏少爷,我真想不通,这么多年您图什么呀?您有自己的事业,长得又是一表人才,不不,不止一表人才,那有个词叫什么倾什么倾城的……” 魏九歌暗暗垂下了眼帘,他没有回答张青,只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。 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“青姨,我有些头疼,先睡会儿。贺澜回来了,跟我说一声。” “唉……”张青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行吧。” 张青是贺家的佣人,从贺澜还没出生就一直在贺家工作了。 魏九歌是八岁那年被庄静接到贺家的,庄静也就是贺澜的母亲。贺澜本来有个胞弟叫贺臻,只是在他八岁年那年夭折了。 庄静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,眼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,贺镇南也跟着愈发难受。后来贺镇南,也就是贺澜的父亲,暂时放下手头的事业,带着她到处出去散心。 结果在一个偶然的机会,庄静遇上了在垃圾桶捡东西吃的小魏九歌,她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孩子,顿时心生恻隐之心。 那时候正是腊月寒冬,她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孩子,心脏一阵难受,这个孩子身上的衣物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,脸蛋明明长得俊俏白净,此刻却沾满了污浊的泪痕。 庄静带着小魏九歌去洗了洗脸,然后跟贺镇南一起抱着孩子,给他添置了一件舒适的新衣服,买完衣服之后,两人又带着魏九歌去吃了一顿炸鸡。 小魏九歌从始至终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眼神又惊又惧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大人,直到庄静笑着把一桶炸鸡推到他眼前,小魏九歌这才渐渐放下了警惕。 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庄静温柔地问他。 小魏九歌吃的满脸都是炸鸡的碎屑,他抖动着纤长的睫毛,怯生生地开口:“我叫……魏灵毓。” “你父母呢?”庄静柔声问道。 魏灵毓顿了顿,然后垂下了脑袋,低声道:“……好像都死了。”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当即决定要收这孩子为养子。一桶炸鸡小小的魏灵毓几乎吃掉了一半,最后,他突然怯生生地抬起头,奶声奶气地说:“叔叔阿姨,我可不可以给妹妹带一只鸡腿……” 庄静闻言,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笑道:“可以,你妹妹在哪里,我跟叔叔开车带你去。” “……谢谢。”魏灵毓小小年纪,却很懂礼数。贺镇南心道,这孩子比自己家里的那个混世魔王懂事多了。 后来夫妻二人被魏灵毓带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垃圾场旁边,可是周围却没有妹妹的身影。 魏灵毓着急地跟四周干活的工人打探,可谁也不知道小姑娘去哪儿了,眼看着魏灵毓眼眶的泪花急得打转转,庄静走过去问道:“小灵毓,你妹妹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” “她……她叫魏茵茵,她四岁了。刚才还在这儿的,她说饿了,我就去给她找吃的。我让她不要乱走的,我……”魏灵毓急得小脸发红,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,可眼泪却也只是在眼眶中打转,偏偏不落下来。 “小灵毓别急,叔叔阿姨帮你一起找妹妹。”贺镇南一把将他抱在怀里,轻柔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。 后来,夫妻二人便把八岁的魏灵毓抱回家了。 之后,两人托人调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世,一查发现这孩子竟然是一年前落马的魏家的孩子。魏家本是海城的红二代,只是祖辈站错了队,现在新官上任,随便扣了个名堂,魏家就落马了。最后,魏家夫妇被逼无奈,双双自杀。据说还留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目前下落不明。 魏灵毓被接到贺家之后,贺镇南和庄静想方设法地帮他找妹妹,可多年过去,依旧没有找到妹妹的下落,最后夫妇二人为了不让他伤心,只能回应他说,妹妹被一个有钱的阿姨接到了国外读书,现在吃喝也不愁,过得很幸福。 小时候的魏灵毓还信以为真,不过长大后,魏灵毓自然也明白了贺爸贺妈的良苦用心,虽然后来自己也找过妹妹,但是这么多年依旧无果。 魏灵毓第一次见到贺澜的时候,贺澜正在家里大哭大闹,那时候他的同胞弟弟刚去世没多久,家里一开始怕他难受,就没跟他说实话。 魏灵毓去他家的那一天,也正是贺澜从佣人口中无意中得知弟弟去世的那天。 兄弟俩平时虽然经常打架,可感情却很好。弟弟贺臻的性格比贺澜柔和不少,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,也不屑跟贺澜抢来抢去,明明是弟弟,却像小哥哥一样,一直让着爱哭爱闹的贺澜。 那晚,贺镇南和庄静刚带着魏灵毓回家,一眼就看到家里的佣人在门外站成一排,身后的大房子里面传来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。 佣人们都被贺澜哭喊着赶了出来,只有张青心疼地趴在窗前往房间里喊:“贺少爷,别哭了!老爷和夫人马上就回家了!我明天带你去买小蛋糕可以吗?” 贺澜明明听到了,却只字不吭。小小的一个人影,倔强地缩在卧室的墙角边,抱着贺臻的照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第3章两人初遇

后来,贺镇南用备用钥匙从外面开了锁,一家人这才进去。 庄静牵着魏灵毓有些汗涔涔的小手,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:“小灵毓,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。我会一直疼你,给你做好多好多炸鸡,还会给你买好多好多新衣服……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。” 魏灵毓两只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朝着庄静忽闪了两下,他乖巧地点了点头,然后又很快把小脑袋埋得很低。他一边紧张地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哭闹声,一边警惕地躲在了庄静身后。 这时,隔壁的房间里又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,惊得魏灵毓不禁打了个哆嗦。贺镇南沉着脸敲了敲卧室的门:“贺澜,你是男子汉,不要闹了。” “我不要当什么男子汉!我要弟弟!!”贺澜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再次响起。 庄静叹了口气,这个孩子倔得很,一般是吃软不吃硬。她牵着魏灵毓的小手,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贺澜的门,好声好气地说:“澜澜,你开门,有惊喜哦。” “砰——”贺澜小腿猛地朝着房门踹了一脚,继续哭喊,“你们都是骗子!弟弟他……死了!你们骗我!我要贺臻!!呜呜呜……” 小贺澜的哭声倔强又悲伤,弄得家里的佣人大气不敢喘,气氛有些紧张。魏灵毓更是没有见过这种阵仗,小小的一只瑟缩在庄静的身后,一动都不敢动。 “澜澜,你开门,真的有惊喜哦。”庄静眼底浓浓的悲伤一闪而过,随即耐着性子继续道,“妈妈给你带回一个弟弟,别怕,你不会是一个人哦。” 贺澜闻言,卧室内的哭声果然戛然而止。 良久,贺澜慢吞吞地把门打开了。只见他哭得眼睛又红又肿,本来后脑勺留着一条细细长长的小辫子,这会儿也都散开了,梨花带雨的模样,看上去可怜极了。 “小灵毓,快过来。”庄静轻笑着把魏灵毓牵到贺澜的面前,“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,你们要好好相处哦。” 贺澜吸了吸鼻涕,两条小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,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像小姑娘似的小屁孩,没由来地更加生气了。 二话不说,贺澜走过去猛地推了他一把,魏灵毓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眼眶里立刻噙满了泪水,可却不敢流下来,他怕惹得阿姨不高兴,再把他送出去。 魏灵毓一张小脸顿时吓得发白,他把脑袋埋得更深了,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个怒气汹汹的孩子。 “贺澜!”庄静见状,脸上闪过一丝愠色,她一边把魏灵毓扶起来,一边温柔地安慰道,“别怕,哥哥有点难过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只听贺澜再次红着脸,嘶吼道:“我要贺臻!!他不是我弟弟!妈妈,你也骗我……!” 庄静终于忍不住了,眼圈泛红地抱住了贺澜,哽咽道:“妈妈没骗你,臻臻不会回来了。以后,小灵毓就是你弟弟,他会像臻臻一样陪着你……宝贝,弟弟跟我们缘分太浅了。臻臻没有死,他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,一个每个人早晚都会去的地方,他会一直在那里等我们,总有一天,你还会见到弟弟的。” 贺澜似懂非懂地趴在庄静肩头呜咽着,余光扫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魏灵毓,仔细一打量,这个小孩长得还挺好看的,皮肤白净,眼睛乌黑发亮,睫毛纤长,看上去挺乖巧的,而且还挺好欺负的。 后来,贺澜哭累了,也困了,他这才渐渐安静下来。 魏灵毓全程缩在客厅的沙发一角,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混世魔王贺澜在房间里横行霸道的英姿。家里的佣人除了张青,其他人都自觉离得他远远的,魏灵毓更是不敢正眼直视他。 贺澜也说不上为什么,可能是太寂寞了。 他越是想引起这个漂亮男孩的注意,可这个小孩越是不识抬举。他本来一心等着魏灵毓去巴结他,讨好他,谁知,他闹腾到大半夜,那个家伙依旧连正眼都不看他。 贺澜不禁打了个哈欠,可他不想回卧室睡觉。本来他跟贺臻睡在一个房间的,可现在里面空荡荡的,一想起半夜再也没有人跟他抢被子了,贺澜就难受极了。 “澜澜,不早了。睡觉吧。”庄静催促道。 贺澜眨巴眨巴眼睛,扫了一眼有点呆愣的魏灵毓,梗着脖子,别别扭扭地问:“他……睡哪儿?” 庄静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几分,然后温柔地摸了摸魏灵毓的脑袋,“宝贝,今晚可以跟哥哥一起睡觉吗?” “哥哥?”魏灵毓有些茫然地看着庄静那张美丽温柔的脸,随即意识到她指的是贺澜,其实他仍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霸道又暴躁的小孩,但他不想被庄静讨厌,便乖乖地点了点头。 其实,那年他跟贺澜都是八岁,如果细究起来,他应该是还比贺澜大了两个月。只是魏灵毓刚到贺家的时候,骨瘦如柴,个头也比贺澜矮了一大截,夫妻二人便下意识地默认了他是弟弟。 后来,贺澜和魏灵毓长到十几岁的时候,一家人才知道,原来哥哥是魏灵毓。 两人自从那晚一起搂着睡觉之后,贺澜对他的态度一下就逆转了。魏灵毓睡觉的时候特别乖巧,也不占地方,总是下意识地缩到床角,更不会在睡梦中跟贺澜抢被子。 而且他身上软乎乎的,特别温暖,贺澜迷迷糊糊地就把他当成暖手宝搂着睡了一夜。魏灵毓的小腿和胳膊其实半夜就被他压麻了,只是他担心一动把贺澜吵醒,一想起贺澜哭嚎发怒的模样,他就有些害怕。 之后的很多年,魏灵毓也渐渐适应了在贺家的生活。庄静和贺镇南待他视如己出,有时候甚至比对待贺澜还要温柔细心,佣人同样也把他当成贺家二少爷照顾。 他跟贺澜的关系也渐渐好的像磁铁似的,恨不能做什么都黏在一起。 只是后来邻家的那个孩子韩若水出事之后,兄弟二人的关系不知怎的急剧恶化。贺澜从此也渐渐变得阴郁了,而且魏灵毓自那之后还把名字改成了魏九歌。 没多久,贺澜就跟魏九歌一起从主宅搬到了现在的这栋别墅。庄静担心两个孩子照顾不好自己,就把张青调到了这里,而且张青是看着贺澜和魏九歌长大的,跟两个孩子感情也深。 贺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。 魏九歌身上的烧还没退,他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酒味,不觉间眉心微微蹙起,紧接着卧室内的光线大亮,贺澜那张冷峻的脸瞬间在他眼前放大了。 魏九歌的眼睛被刺得有些发胀,他看着眼前的这张俊脸愣了愣,然后开口道: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 下一秒,只见贺澜阴沉着脸,突然欺身压在了他的身上,然后一只大手从他睡衣的衣摆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。两条剑眉紧紧拧在一起,大手不断地在魏九歌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用力蹂躏。 他的力道太大,再加上魏九歌浑身上下的挂满了伤痕,蓦地被他这么一折腾,额角顿时疼得浸出一层薄汗,“贺澜,轻点……”魏九歌低声道。 “轻点?”贺澜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一样,他眼神凌厉地描摹魏九歌脸部的轮廓,然后戏谑道,“偏不。” 说罢,他俯下身子狠狠地咬在了魏九歌有些干涩的唇瓣上,顿时一阵血腥味便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。 “魏九歌,你不配跟我提任何要求。”贺澜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切齿道,“你能活着就该谢天谢地了。” 话音刚落,“嘶啦”一声,他便把魏九歌的睡衣给扯掉了,顿时露出一个布满青红色伤痕的躯体。魏九歌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,胸口顿时有些透不过气。 良久,魏九歌突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,自嘲道:“贺澜,这么丑陋的身体,你下得去手吗?”

第4章孽缘的开始

贺澜闻言,却丝毫没有从他身上起开的意思。 “呵呵,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?你只要闭嘴就够了。”他裹着一身酒气,大手一挥,猛然将自己的衬衣扯开,露出胸前健硕的肌肉,他古铜色肌肤上隐隐还挂着或深或浅的暧昧红痕。 随即,他将自己退去的衬衣严丝合缝地塞进了魏九歌欲言又止的口中,顿时他干涩的唇角被撕裂得再次浸出了淡淡的血迹。 魏九歌紧蹙着眉头,眼神复杂地盯着身上的这个男人,心脏痛得险些窒息。 他心疼,可有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心疼自己,还是心疼这副样子的贺澜。 贺澜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随手从茶几取出一瓶红酒,然后不由分说地缓缓倒在了魏九歌受伤的身体上,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刺激得魏九歌浑身一颤。 下一秒,只见贺澜粗暴地把他口中的衬衣扯出来,大手用力捏着他的脸颊,将那未用完的半瓶红酒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灌去。 “咳咳!”魏九歌忍不住呛到了,鲜红色的葡萄酒洒在了白皙的床铺上,紧接着魏九歌的白皙的身体开始零星出现淡粉色的五瓣桃花,再加上他因为酒精而泛红的双颊以及那双氤氲的朦胧醉眼,看上去简直像是一樽稀有的艺术品。 “瞧瞧,你天生就是下贱的骚货。”贺澜说着拿出一面镜子,放在魏九歌的面前,镜子中狼狈不堪的男人,哪还有电视上那个高贵优雅的影帝模样? 魏九歌的眼圈不由地有些泛红,像这样被他欺负,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。可这么多年,他仍然习惯不了这个男人的冷漠和狠心。 他不甘心!他的贺澜不是这样的!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,身下突然被贺澜狠狠地贯穿了,顿时一阵撕裂的剧痛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了血色。 “魏九歌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?”贺澜朝他冷笑一声,毫不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脸颊,一双布满哀怨的眼睛紧紧直视着魏九歌的双眸,“你知道吗?我在梦里梦见他好多次了,每次他向我伸手求救的时候,都会被你打断!为什么在梦里你都不放过他!他那么好,那么善良……要不是因为你,若水他还好好的活着!都是你的错!!” 贺澜越说情绪越是激动,身下的动作也跟着剧烈起来,就像惩罚一样。他上了魏九歌十年,几乎没有一次帮他润滑过,每次想方设法地把他弄疼弄伤弄得他奄奄一息,才能稍微平息他的愤怒。 魏九歌的身体其实也习惯了这种痛感,只是心脏某个角落有个小小的魏灵毓却依旧倔强地高昂着头。 …… 不知折腾了多久,贺澜终于累了。他今晚又喝了不少酒,回家没轻没重地对着魏九歌发泄一通,魏九歌本就发烧的身体,这会儿更加虚弱了。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,贺澜睡着的时候,跟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,鼻翼微微颤动着,嘴唇紧抿,只要一睡不踏实,他就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。 这会儿贺澜修长的四肢紧紧把魏九歌锁在怀里,这副样子好像在拼命护着什么宝贝似的,勒得魏九歌有些难受。 贺澜睡梦中眉心不觉间蹙起一座小山,多年前的回忆再次涌入梦中。 十年前,他们高考结束了。 那天是个炎炎夏日,贺澜、魏九歌和韩若水三个少年一起乘私人游艇出海游玩。本来还有秦云皓的,只是那天秦云皓突然感冒,不甘不愿地在家昏睡了一天。 贺澜的印象里,那天午后的太阳很大,他躺在甲板的红木躺椅上,惬意地吹着海风,不觉间就有些犯困。 就在他刚要眯着的时候,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,随之即来的是魏九歌身上那个熟悉的少年气息,紧接着魏九歌弯下腰,趁着他睡着,轻轻地在他的唇瓣印下一记浅吻。 贺澜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,迷迷糊糊又躺了一会,直到后来听到甲板上传来的一阵争执。他揉了揉眼睛,悄悄走近才知道,原来刚才魏九歌真的偷偷亲了他,并且那一幕还被韩若水看到了。 当时韩若水和魏九歌具体争执的话语他记不太清了,可是大概内容就是自己暗恋已久的韩若水,同时也喜欢着他。所以,当韩若水看到魏九歌偷偷亲他,才会生气,才会跟魏九歌起了争执。 他记得魏九歌后来好像还跟韩若水动手了。那会儿他有些纠结,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,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……可不管怎样,他也不想看着那两人继续打下去。 不觉间,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,突然变得阴云密布,黑压压的一片浓云好像下一秒就要压下来一样。刚才还湿凉舒适的海风,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。 甲板上的红木躺椅被吹倒了,而甲板边上站着的那两个少年,也被吹得头发凌乱,看上去单薄极了。 眼看天色大变,贺澜一时情急便冲过去,喊道:“你们别吵了!先进来,风太大了!危险!” 谁知,魏九歌和韩若水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,依旧怒视着对方。两人一侧便是渐渐翻涌起来的巨浪,一波又一波,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这两个纤瘦的少年吞噬了。 贺澜记得他怎么劝说都没有用,那两个人依旧扭作一团,谁也不肯先松手。这时一个滔天巨浪再次翻涌而来,打在了甲板上,也打在了两个少年的身上。游艇跟着剧烈晃动着,韩若水一个没站稳,脚底一滑便跌落了海中。 “若水——!!”贺澜猛地冲过去,他想跳下去救人,可是魏九歌却死死抱着他的腰不让他下去,因为贺澜根本不会游泳,而且眼下海浪越来越高,不远处的天空电闪雷鸣,很快便下起了瓢泼大雨。 后来的事情,贺澜就记不清了。因为韩若水跌入海中之后,短短几秒,整个游艇就被海浪掀翻了。 他昏迷了好几天,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。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韩若水在哪,当魏九歌脸色憔悴地跟他说韩若水还没找到的时候,贺澜整个人就崩溃了。 他红着眼圈拔掉手上的吊瓶,猛然起身朝着魏九歌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:“都是你!!魏灵毓!是你害死了他!!” 魏九歌冷不防地被他踹倒,整个人痛得脸色惨白,一时有些喘不过气。 他当时也受了很重的伤,两人跌入海水中之后,他在混乱中紧紧搂住了贺澜的脖子,不由分说地嘴对嘴给他渡氧气,用他本就不熟练的游泳技巧,拼尽全力地在水中挣扎。 他知道韩若水的事情让贺澜到了巨大的打击。同时,在贺澜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中,他也确定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。 原来,贺澜真心喜欢韩若水。 就在魏九歌愣神的时候,只听贺澜又朝他怒吼道:“要不是你跟他打架,他怎么会跌入海中?!他根本就不会游泳!你这个凶手!!” 魏九歌闻言至此,眼神蓦地闪过一丝疑惑和诧异,他看着贺澜头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,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。 后来医生来了,魏九歌终究还是没说什么,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了。

第5章别走

魏九歌二十岁出头的时候,就已经拿下了金象奖最佳男演员,成为演艺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。 魏九歌长着一张清冷俊逸的面容,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下,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灿若星辰,他的眼尾微微有点上挑,如果盯得时间久了,好像就会被这双充满魅惑的眼睛吸走灵魂一样。他的鼻梁高挑,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薄唇。 他见到谁都会有礼貌地打招呼,然后贝齿轻启,朝着那人微微一笑。只是他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。 明面上大家对他同样以礼相待,毕恭毕敬,可背地里很多人却觉得他高冷,目中无人。再加上他背后的贺家后台硬得很,同行的演员就算眼红他的资源,也只是暗暗嫉妒,不敢多说什么。 所以,魏九歌入圈这么多年,身边几乎没有一个圈内的朋友。不过,最近一段时间,他们公司刚去了一个新生代演员,名叫费扬,这个小孩明明刚到公司压力很大,却对身边的前辈、工作人员每天都笑盈盈的,好像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。 费扬也不管别人暗地里对他的评价如何,每次在公司见到他,都会大咧咧地笑着跟他打招呼,好像有这个小孩在的地方,都会充满活力。 魏九歌后来看了费扬的几部戏,对他的演技很是肯定。果然,没多久这个叫费扬的小孩就获得了金猫奖等不少奖项,一下人气暴涨。 魏九歌养好身体之后,经纪人孟星河便联系他,说帮他接了一部戏《追灵》,双男主的剧。后来他大概看了下剧本,按理说他这个角色应该算是男二,不过这个角色贵在比较出彩,而且男一还是他看好的年轻演员费扬,所以,他也就应下来了。 贺家现在的家业,基本都交到贺澜手里了。贺镇南乐得清闲,一般也没什么需要他出马的事情,他就像退休老人似的,整天跟爱妻满世界撒狗粮。 至于两个儿子的关系,贺镇南夫妇其实并不清楚怎么回事,毕竟每次家庭聚餐,那两个小子看上去与往日无异,虽然偶尔有些口角,可在夫妇俩看来,恰恰说明兄弟二人感情好。 贺澜今天又加班到很晚,他回家的时候,魏九歌已经睡着了。只是魏九歌睡得并不踏实,卧室的门刚一有动静,他就惊醒了。 只是,今晚难得贺澜没有折腾他,估计男人累了吧。 魏九歌依旧微微眯着眼睛,看上去仍在熟睡。贺澜走近他,破天荒地坐在床边,拧着两条剑眉描摹着他的轮廓,看不穿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。 没多久,贺澜便起身出去了。 魏九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,透过虚掩着的门缝,他看到书房的灯亮了起来。过了很久,还不见贺澜回来,魏九歌最终还是起身,拎着一条羊绒毯子去了书房。 果不其然,刚一推开门,他就看到穿着西装革履的贺澜,像个小孩似的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。 魏九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看,只见贺澜手边放着一小袋拆开的麦丽素,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巧克力的颜色。 贺澜也就这个时候还能找回小时候的影子,明明长着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容,睡着的时候这张冷峻的脸却十分温柔。 魏九歌不觉间嘴角便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,他轻轻地将羊绒毯子盖在贺澜的身上。在贺澜浑然不知的时候,魏九歌悄悄在他的额角印下了一个浅吻。 魏九歌刚要转身离去,贺澜突然动了动身子,随即就听到他在梦中呢喃:“……别走。” 魏九歌的身子顿时愣了几秒,他刚要抬手轻抚男人的后背,却只听贺澜接着呢喃道:“若水,别走……” 魏九歌心底刚刚涌现出的一丝暖意,瞬间被打入了万丈冰窖。 也对,贺澜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这般温柔缠绵的话语,哪怕在梦里,那个男人也只会对他冷若冰霜。 贺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手边除了一小袋没吃完的麦丽素,还有一张纸条: “我去拍戏了。”是魏九歌的字迹,他的字迹跟本人一样,清秀俊逸。 本来昨夜就没睡好的贺澜,一看到这张纸条,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火苗,他烦躁把纸条揉成一团,然后摸出手机给魏九歌的经纪人孟星河打了通电话:“孟星河,我说过多少遍了?魏九歌要接的戏都要事先跟我说!” 孟星河刚一睡醒就听到老板暴躁的声音,他缓了几秒,慢条斯理地戴上了床头放着的金边眼镜,然后道:“贺总,我给您打过电话的,但您在开会,就跟我说‘随便’。然后我看那个角色挺适合九歌的,就帮他接下了。” 贺澜一听,气得头皮发麻:“我说‘随便’是让你接戏的意思吗?你是第一天跟我混?!” “贺总您记性不可能这么差,我从大学毕业就跟您混了,怎么会是第一天?至于您口中的‘随便’,如果按字面意思来看,我做的也没有错。”孟星河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有个特点,不管贺澜怎么对他发火动怒,他依旧能面不改色地怼回去,而且怼得贺澜哑口无言却又无力反驳。 果然,贺澜气哼哼地顿了几秒,最后“啪叽”挂断了电话。 贺澜刚才起身没注意,这刚要出门的时候,才发现滑落在脚边的羊绒毯子。他的神色不觉间舒缓了许多。 这么多年,不管他有多么厌恶魏九歌,但不可否认的是,他确实在很多方面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逆来顺受,也习惯了单方面霸占魏九歌那份卑微的爱。 这些都是魏九歌欠他的,也是欠韩若水的,如果魏九歌不曾出现,他跟韩若水可能渐渐地会从青梅竹马变成相伴一生的恋人,是那么的浪漫美好。然而这一切,全都被魏九歌污浊的嫉妒心给剥夺了,连同韩若水年轻的生命!

第6章蠢蠢欲动

魏九歌出去拍戏的这段时间,贺澜每天从公司回去后,除了张青每晚做好宵夜等着他,也不见魏九歌的身影,诺大的别墅显得愈发空荡。 “青姨,这段时间不用给我准备宵夜了。”贺澜一边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张青,一边跟她交代道。 张青接过他的衣服,顿了几秒,急切道:“贺少爷,您的胃本来就不好,再不好好吃饭,万一又跟上次那样被送到医院,我也不好跟老爷太太交代呀。” “没事儿。”贺澜朝她微微勾了勾唇角,“我这几晚去跟朋友吃饭,不用担心。” 张青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:“……行吧。” “青姨,从这个月开始你工资上调了,晚点我让余琳给你说说。”贺澜道。 余琳是贺澜的秘书兼助理,平时除了帮他处理工作上的琐事,还得帮他处理生活上的一些私事,余琳办事风格跟贺澜极为相似,都是雷厉风行,不同的是,余琳笑里藏刀,而贺澜连笑都懒得笑,直接一把刀丢过去,让人自己体会。 张青闻言,立刻推辞道:“不不,贺少爷,真不用再给我涨薪了。平时您跟魏少爷没少给我塞红包,对我家里人也照顾得很!我更是乐意伺候你俩,再……再给我涨薪,我真不好意思拿。” 贺澜朝她微微一笑:“多多益善,青姨,别客气了。” 别看贺澜平时在公司或者面对魏九歌的时候,几乎没一个好脸。可他对待长辈还是相当有礼数的,更不会有什么尊卑等级的观念,至少在父母和一直看着他长大的张青面前,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青年。 魏九歌去深山老林拍戏已经快一个月了。 这段时间,贺澜很少回家。每天从公司出来后,经常跟一群哥们儿去喝酒,喝多了就随便抓个看着顺眼的小明星带去开房。 其中,陆柒便是其中一个最为得宠的小明星。陆柒只有十八岁,长得白白净净的,笑起来嘴角两侧还有一对甜甜的梨涡。 他之所以吸引了贺澜的目光,是因为他出现的时候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,露出白皙修长的四肢,看上去少年感十足。关键是,他这副样子刚一出现,瞬间就让贺澜想到了爱笑的韩若水,身形实在像极了十年前的他。 自然而然的,酒局一散场,贺澜便揽着他去开房了。 贺澜看他一脸清纯模样,原本以为他会放不开。谁知,陆柒却比他想象中主动多了,虽然一看就没什么经验,但是不管贺澜怎么折腾,这个陆柒都笑吟吟地配合着,有时候贺澜动作太猛,不小心把他弄伤了,第二天除了让余琳给陆柒打一笔钱,还会给他一部分影视资源。 陆柒这段时间更是像得宠的妃子一样,一心一意地跟在贺澜屁股后边。 可是,这几天贺氏集团海外的子公司出了点状况,贺澜几乎每天都大半夜的开视频会议,回到家的时候经常都是凌晨了。 自然也就没时间去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了。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被陆柒堵在家门口,他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人了。 陆柒是个十八线小明星,刚出道没多久。在公司处处被打压,好资源他连摸都摸不到。好不容易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抱上了贺澜的大腿,他怎么会轻易死心? 可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贺澜了。于是,这天他终于忍不住擅自跑到贺澜的公司楼下去等人,结果等了一晚上也不见贺澜出来,他想进去找贺澜,又怕惹得他生厌。 最后,陆柒蹲在路边,不死心地摸出手机给韩小念打了通电话:“小念,干嘛呢?” “唉,别提了……备考啊!这么晚小爷还在写作业,写不完我爸不让我睡觉!现在他们怕我逃出去,给我请了家庭教师,看得我可严了!我好难啊!好羡慕你不用考试……” 陆柒闻言,眸色暗了几分,随即笑道:“有什么好羡慕的?我就一个十八线小透明,高中都没读完呢。” “你不是说已经勾搭上澜哥哥了吗?怎么还以十八线自居,谦虚了吧。”韩小念乐呵呵地继续道,“我说的没错吧,你绝对比澜哥哥家里那个老男人强多了!穿上校服之后,你的身型、气质简直跟我哥哥以前的照片上一模一样!” “唉……”陆柒长长地叹了口气,郁闷道,“别提了。贺澜已经半个月没找我了……估计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吧。” “怎么可能?!”韩小念不可置信地说,“你可是迄今为止,我见过最像哥哥的人了,贺澜不可能不动心!” 陆柒迟疑片刻,有些难为情地开口:“那个,小念,你……可不可以告诉我贺澜家的地址啊?我……刚学了一道养生的菜,他平时工作忙,应酬也多,好像胃不太好……” 陆柒话音未落,韩小念就打断道:“不行!他不喜欢别人去他家,都不让我去!万一发现是我告诉你地址的,那澜哥哥不得讨厌我啊。” “我保证!保证不说是你告诉我的!”陆柒急切的语气带着几丝哽咽,低声道,“我……是真心喜欢他。” 韩小念拧着两条眉毛纠结半天:“那好吧,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。” “嗯嗯!我绝对不说!”陆柒闻言,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
第7章我跟他们不一样!

陆柒回家立刻下载了一个菜谱大全,第二天他就按照上面的养生菜谱,给贺澜做了一份龙筵冬虫夏草炖鸭,他细心查过了,这个菜可以起到温暖肠胃的效果。 陆柒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,从早上一直折腾到下午,这才勉强做出一份像样的宵夜。当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,他穿上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白T恤出门了。 陆柒把自己打扮成一副清纯干净的学生模样,额前的刘海随意地向下垂着,看上去既不失青春阳光的少年感,也不乏温柔乖顺的楚楚动人。 贺澜这天又加班了,直到凌晨十二点才疲倦地驱车回家。而陆柒就一直提着保温盒在附近的垂柳下面站了一晚上。 贺澜刚从车里出来,就看到一个纤瘦的人影挡在了他面前。走近一看,竟是多日不见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,贺澜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嗤笑,看向陆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。 陆柒刚要上前一步,只见贺澜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,不屑道:“滚开。” 陆柒瞬间有些尴尬,毕竟年纪不大,多少也好面子。他下意识地咬咬嘴唇,然后抬眸对贺澜轻轻一笑:“贺总,您还没吃饭吧?我给您做了养胃的宵夜……” “哦?”贺澜有些好笑地看了眼他手中的保温杯,然后戏谑道,“你是谁来着?我为什么要吃你做的东西?” 陆柒闻言,脸颊有些发红,他急切道:“我的名字叫陆柒!前几天,您还跟我那个……那个上床了!”说罢,陆柒耳根也不禁红得像要滴血一样。 “跟我上床的多了,你屁股格外稀有?”贺澜理了理衣领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“天真。” 贺澜说完,便不留情面地把陆柒推开了。本以为这样就把他打发了,谁知,贺澜刚走出没几步,身后的陆柒突然壮着胆子,朝他大声道:“我跟他们不一样!您不觉得我像韩若水吗?!” 一听到“韩若水”这三个字,贺澜顿住了脚步,他转身的一刹那,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。他一把掐住了陆柒的细细的脖子,怒视着这张神似韩若水的年轻脸庞,一字一句道:“别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那个名字第二次。” “咳咳……我,我就只想对你……好,咳咳……”陆柒明明被掐得喘不过气来,可看向贺澜的眼神却依旧坚定。 贺澜被他的眼神莫名刺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不觉间也渐渐消失了。 下一秒,贺澜松开掐着他脖子的大手,突然把他打横抗在了肩上:“自己送上门来,就别后悔。” 陆柒猝不及防双脚离地,“啊”一声惊叫,手上的宵夜便不经意间洒落在地。 贺澜说罢,大步流星地扛着陆柒进了卧室,把人重重地扔在了他跟魏九歌的那张大床上。然后赤红着一双眼睛,扯下了领带。 卧室内没有开灯,漆黑一片。 贺澜突然欺身压在了陆柒的身上,一只大手刚碰触到他的肌肤,陆柒就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。 贺澜不禁蹙了蹙眉,把扯下来的领带紧紧地缠在了陆柒的嘴上,然后一双黝黑的眸子在黑夜中凝视着陆柒:“不许出声。” 陆柒紧张地朝他点头,贺澜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,他附在陆柒身上,突然低语道:“……若水。” 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却格外深情,陆柒迷乱之中,尚存理智。这样也好,哪怕被这个男人当成替身,他也要上位,他早晚有一天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高攀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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